轉貼自龍口文史資料第三輯第1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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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金德的《我的父亲赵乾一》一文发布在微信公众号“胶东武坛”上,链接是:http://mp.weixin.qq.com/s?__biz=MzI0Nzc3OTUwNA==&mid=2247523734&idx=1&sn=427749e24ba0222c86714cd0b790c838&scene=0。
文中疑點現已不可考,提出如後
張師所著六合螳螂拳劉序"民國二十二年春(西元1933年),予待先師李公書文遊魯,憩於黃縣張驤伍將軍部,時將軍任第五路總指揮,予姪序東任副之也。於是得將軍之介,識先師丁公子成,從其學焉。”
張師所著六合螳螂拳自序中寫"民國十五年(西元1926年)先師發起創辦黃縣國術研究會,……,中央國術館名譽副舘長張驤五,均曾到會授技,並詳為講解。……"
"民國二十五年(西元1936年)夏,擬擴大發揚技術,奉師命應青島市國術館師資檢定,被錄取後,即在青島設館。……
由上推測與張將軍關系密切,文中1934年,膠東「剿匪」總指揮張驤伍率部駐黃。……,父親深知情況不妙,當晚正在設法應付時,張驤伍的侍衛、徒弟,黃縣人徐漢青,偷偷跑來對父親說:”明日比武總指揮讓衛士開槍,打死勿論,請當心! “父親聞聽此言,當機立斷,連夜打發張師叔遠走他鄉,張師叔輾轉去了南京武館。
民國二十二年為西元1933年,劉師得將軍介丁師祖從其學,故1934年師去南京武館此段歷史存疑。
第18章 六合螳螂六代傳人趙乾一
趙金德
家父趙乾一,祖籍山東招遠,生於1894年。 因遭荒歲,幼時便隨祖父母遷居黃縣城關北巷村。 16歲時拜六合螳螂五代傳人丁子成為師,習練六合螳螂20餘載。 後又代師授徒近20年,成為六合螳螂門第六代傳人。 1949年不幸逝於北京,終年55歲。 父親一生習武,為六合螳螂這一絕世技法的傳播與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。
提到螳螂拳,人們對梅花螳螂、七星螳螂較為熟悉,而對六合螳螂卻相當陌生,甚至連武林界也不甚了然。 現今能精通六合螳螂全部拳理、套路和技法者,大概只有余之長兄趙明一人。 六合螳螂是以六合門路為根基,以「內三合」、「外三合」為定意,吸取螳螂拳術之精華,經過長期的實踐,擇其克敵制勝之佳手而創立的一門獨特套路。 其最顯著特點是以招代打,打中有招,變化莫測,防不勝防。 傳人魏三先師(因其小指中指相連,人稱鴨子巴掌)當年由南方來山東,一路上訪了十八個武場而未逢對手。 父親生前與太極、形意、通臂等名家多次較量,連連取勝。 可見六合螳螂確是一門絕世技法。 然而為何傳播不廣、少為世人所瞭解呢? 其因有三:一是自明代王朗始創螳螂拳以來,經過長期的發展與演變,出現了梅花螳螂、七星螳螂、六合螳螂等多種流派。 而六合螳螂門的第三代(暫且只能說第三代)傳人魏三性情古怪,素不言師承。 故魏三之前有幾代傳人以及他們的姓名,便成了千古之謎;二是魏三以來,歷代傳人收徒條件過於苛刻。 不忠不孝者不傳,不仁不義者不傳,身體素質不好者不傳,因此每位傳人收徒甚少。 魏本人在山東只收了一名徒弟,即第四代傳人、招遠的林世春。 林一生收徒僅有丁子城、趙同書、王吉臣(英年早逝)三人。 到第五代傳人丁子成在黃縣武館成立之前,收徒也只有家父和張詳三兩人而已;三是大概為了防止本門絕技擴散,以保持”唯我獨尊”的緣故,歷代師者在傳授其拳理、套路和練法、用法等技藝時,全憑言傳身教,並無拳譜和其它任何文字材料。
舊習和偏見使這一源遠流長的武林絕技瀕於滅絕。 先師丁子成,家父趙乾一,二師叔張祥三(在臺灣出過《六合螳螂拳》一書),為挽救、傳播和發展六合螳螂奮鬥了一生。
父親出身貧寒,但天資聰慧,為人忠厚,正直爽快,勤奮好學,酷愛武術,深受其師丁子成之厚愛,遂得六合螳螂傾門之技,自1910年至1931年經過二十多年的勤學苦練,父親的六合螳螂業已達到爐火純青、出神入化的境界。 其恩師丁子成見父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在對拳理的悟解、擊技本領以及硬功等方面均已超過自己,非但沒有嫉妒之心,反而大喜過望。 看到六合螳螂後繼有人,便已有意隱退,準備放手讓父親發揚光大六合螳螂門。
1932年春,丁子成邀來煙台八卦名家宮寶田、河北倉州神槍李書文,創立了黃縣國術館,館址設在黃城南沙溝海神廟內,後又遷至聖人殿,日偽時期又遷到西閣裡鴨子灣。 自武館成立後,丁子成便打破秘密傳授的門規,公開傳授六合螳螂拳。 並收李書文來黃時所帶弟子劉雲樵為徒,後相繼又收袁君直、趙樹林為徒。 袁、趙二人之拳路是丁子成親授,在手法的使用上是父親示教。 一時間丁子成的「五大弟子」名震一方。
1933年,丁子成先後兩次單獨帶父親到外地秘授六合螳螂門的絕密套路——”鏡裡藏花”。 至此,丁子成見家父已深得六合螳螂之全部真傳,便於當年初夏正式確立父親為六合螳螂拳掌門大弟子。 凡有以武會友諸事,皆由父親出面。 後來所收下的徒弟也全由父親代為教練。 當時父親除在武館代師傳藝外,還經常到大慈廟、經正學校等地傳授武功。 從而黃縣大興武術之風,習武之人甚眾。 先後拜丁子成為師,而直接向父親學習六合螳螂的有傅嘉賓、高守章、王樂之、王漢臣、丁八爺、劉剛、王錫光、董雲生、李琴堂、張其超、王 謝軍宋、張漫卿、范心然、李濁塵、曲洪鳴、林長祚、張性善、戚明德、袁積慶、袁汝鼎、袁汝福、陳邁千(即陳雲濤)等數十人。 其中王樂之原是七星螳螂名家曹作厚的大弟子,對七星螳螂造詣很深,且練有硬功。 也許是由於門戶之見,意欲同六合螳螂一決高低。 經曹、丁二位老師同意,王樂之便與家父比武較量。 王以必勝之信念,揚七星螳螂之威風,進招迅猛,快手相連,但擊手不進,反受其制,僅過十餘招,便自知不敵,停手認輸。 事後曹作厚對其說:「乾一已是手下留情,不然三招之內你必敗無疑。 此人武功不在為師之下,汝當以師事之,”遂命王樂之拜丁子成為師,而隨父親學練六合螳螂拳。
有人說單香陵是丁子成的徒弟,其實不然。 單香陵,原是練長拳,後隨遇行舟學練”十面埋伏棍”。 繼而又找丁子成拜師。 時丁子成已不授徒,又嫌單在戲班子裡謀生,便以單是”有師之徒”為由,婉言辭絕。 單無奈又找家父,父親對其師丁子成說:「單某求藝心切,若一味推辭面子上過不去,不如用咱的幾套小拳與他的棍術作一下交流,了卻此事,”丁子成方才默許。 於是父親以「截手圈」等四套路與單的「十面埋伏棍」(其實是九面)做了交換。 後來單到北京謀生時,還特意路過青島向四師叔袁君直學過六合螳螂中的”照面燈”套路。 1949年父親在北京時,單又找到父親重學當年交換學去的「截手圈」等套路,同時父親又傳與單六合螳螂「雙封」套路以及劍術「純陽劍」。
父親身懷絕技,但卻虛懷若谷,從不夜郎自大,固步自封,十分善於博採眾家之長。 在習武四十餘年的過程中,先後同七星螳螂名家姜化龍之門徒紀春延、八極門傳人黃世海的弟子李書文,形意名家李存義的弟子單香陵,以及其他門派的名師高手交流過武功,切磋過技藝。 因此除深得六合螳螂之真傳外,還精通太極門中的吳氏太極、陳氏太極、王氏太極、奇形太極、八卦門中的伏羲八卦、羅漢門中的鐵門靠壁、白虎洗臉、長拳門中的小河燕、雙錦、彈腿、七星螳螂門中的摘要一、二路、梅花路、亂截、八肘、六 合門中的短錘,兵器方面的黑風雁翅刀、六合刀、六合棍、六合槍、太極刀、太祖劍、小金槍、梨花槍、純陽劍、春秋大刀、十面埋伏棍、虎頭單、雙鉤、單鞭、峨眉雙刺、秦氏雙鐧、鐵鞭、雙手〓、拐子、甩鏢等,以及多種拳、械對練套路。 父親集多種絕技於一身,更使其六合螳螂登峰造極,成為其師丁子成研究六合螳螂擊技的唯一演練對手。 當初歷代傳人傳授六合螳螂散手時,既無確切的命名也無科學的排列,只是作為一個個單獨的擊技經驗,零散地教授於日常教學之中。 父親深感這些散手非比尋常,確是擊技中之絕招,便欲系統地加以整理。 其師丁子成也有此意。 於是師徒二人一邊演練研究,一邊充實、整理,經十餘年的磨練,終於寫出《六合螳螂擊技九十二手》、後又演變為”九十三手”,並首次用文字記載了《六合螳螂拳拳譜》。 《六合螳螂擊技九十三手》是六合螳螂散手經驗的高度總結和發展,最初此密笈只有兩本,父親和其師各密藏一本。 後來丁子成讓其二弟子張詳三抄了一本,並教其習之。 四弟子袁君直又在父親處抄了一本,後逐漸傳開。 但此《九十三手》只有父親趙乾一、師叔張詳三和其師丁子成能夠對練,並運用自如。 《六合螳螂擊技九十三手》和《六合螳螂拳拳譜》的問世,徹底改變了此拳僅靠口傳身教傳世的舊方式,為六合螳螂的廣泛傳播創造了至關重要的條件。
父親武功超群,武德高尚,平日寡言少語,不顯山不露水,更不恃武欺人,為人十分謙和,深得武林同道及家鄉父老的敬重。
父親與眾師弟們(其實除四位師叔外,其餘都是父親代師教授的徒弟),關係融洽,親如手足。 眾師弟見師兄技藝超人,但平日從不輕易出手,於是師弟高守章、王漢臣、劉剛等七人”密謀”以請師兄飲酒為名將其灌醉,眾人聯手進攻,誘其施展本領。 某日,大家輪番敬酒,從晨時喝至午後。 父親不知是計,開懷暢飲,不覺已露醉意。 高守章一使眼色,便與其他六人蜂擁而上。 父親隨即跳將起來,指東打西,迎左開右,攻前打後,霎那間將眾師弟打散。 幸虧父親知道眾師弟不會加害於他,打鬥中手下留情。 眾師弟雖敗未傷。 第二天師弟們同來”謝罪”明意,對家父雖已醉酒,但仍然出手如電,招式俐落逼人的技藝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眾人皆聞父親有單掌開石之功力,但目睹者極少。 一日父親應邀到城東南側嶺高家村教拳。 一個名叫高連重的說:”人說趙老師鐵砂掌厲害,今天讓大家開開眼界吧! “眾人也隨聲附和。 父親見群情難卻,也是一時高興,隨手扶起一廢棄的磙礅子(是農家打麥用的花崗岩製成的圓台體,高約70釐米,中段直徑約25釐米),使其小頭側著落地,大頭斜躺在左手。 右手一掌下去,但見磙礅小頭陷地近半尺深,待第二掌下去,石磙礅竟攔腰斷為兩截,在場之人個個瞠目結舌,都稱讚說"真是神力! “
一日趕集,一鄉下壯漢沒留神,將一口痰吐在父親鞋上。 壯漢正要尋物去擦,父親已彎腰用草棍刮掉,起身而去。 時有人問吐痰者:「你知此人是誰? 答曰:"不知。"那人指說:"他就是趙乾一。"吐痰人立時目瞪口呆,連說:"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趙老師武功高,人品好,名不虛傳。"
曾在龍口教場的張子揚,到黃城財神廟開場教授十二路彈腿。 有人說:"你在趙乾一鼻子底下逞能,就不怕他來’踢盤’? "家父聞知有人借己之名恫嚇武林同道,甚為不悅,便趕到財神廟對張子揚說:"先生勿聽謠言,趙某從無稱霸一方之心。 一枝獨秀不是春,百花齊放春滿園,先生在此傳藝,使本地又多一拳種,實乃武林之幸事。 "二人交談很投機,大有相見恨晚之意。 父親遂讓其長子趙明從張先生習練十二路彈腿。
韓復榘割據山東時,曾舉行過全省武林技擊大賽。 家父同其四師弟袁君直代表黃縣赴濟參賽。 比賽開始後,父親所向無敵,連勝數場,最後冠軍之爭,將在父親和一軍人之間展開。 決賽的頭天晚上,這位軍人到父親下榻處拜訪,委婉而誠懇地要求父親在決賽中手下留情,父久聞此人雖在韓的手下,卻出污泥而不染,素為武林人士敬重,又見其親來拜託,言談謙和,便已有成全之意。 翌日開賽,父親故意讓手,甘居第二。 賽后返黃時,那軍人專程到車站送行,向父親敬禮謝別。 不想裁判看出破綻,對父親說:「為何相讓?"父笑答:”何讓之有,實是技不如人。 "父親一向不壞他人名聲,深得武林同道稱讚。
家父雖然待人謙和,為人忠厚,但卻疾惡如仇,大義凜然,常常臨危不懼,救人於危難之中。
1936年春,兩匪兵在城裡一伙食鋪強拿燒餅。 小夥計李文才(尚健在)上前阻攔,兩匪兵惱羞成怒,便用皮帶死命抽打年方十四、五歲的李文才。 恰巧父親路過店前,見此情景不由怒火沖天,大喝一聲:”住手! “匪兵回頭一楞,見一中年大漢威風凜凜立於門外。 一匪兵惡狠狠地說:”你是什麼人,敢管老子! “”我是趙乾一!” 說著父親便閃進店內。 兩匪兵一聽”趙乾一”三字,立時嚇出一身冷汗,連說:”久仰、久仰,得罪、得罪。 “連忙如數交了錢,滿臉陪笑,鼠竄而去。
又一日,父親在城裡魚市街買魚,見一人高馬大的魚販欺行霸市,以短斤少兩訛人,還蠻不講理的打駡一買魚人,圍觀之人敢怒不敢言,父親見狀挺身而出,抬手架住魚販打人之手,厲聲說:”光天化日之下,短人斤兩還動手打人,真是欺人太甚! “那魚販有眼無珠,一聽此言暴跳如雷,仗著一身蠻力,揮拳向父親打來,父親佯裝不會武功連連招架,圍觀之人中,不識家父者暗暗為之叫苦,忽見那魚販子倒在地下,殺豬般嚎叫,便憤憤地說:”這魚販子真可惡,明明打了人,還躺在地上放刁! “認識父親的人心裡明白,準是父親在招架之中教訓了那傢伙一下子。 後此事傳揚開來,黃城集市上惡棍地痞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。
還有一次適逢黃縣大集,父親趕集至柴草市,忽聽人群中一片驚呼。 只見一頭受驚的健騾向一帶小孩的老婦沖去。 危急之際,父親飛身上前,一錐錘將健騾打得跌坐在地,四蹄打顫,周身冒汗,站不起來,眾人齊聲喝彩。 那老婦人也帶著小孩上前叩謝,但那騾子的主人卻又哭又鬧,讓父親賠騾子。 父正色道:「騾子好賠,孩子你賠得起麼! “說話間,用掌在騾子身上一拍,那畜牲居然站立起來,且健壯如初。
父親豪爽耿直,對人不設城府,但處理大事卻也頗工心計。 1934年,膠東「剿匪」總指揮張驤伍率部駐黃。 此人自幼習武,從其師鐵胳膊李練得出色武功,但心術不正,性情兇殘,殺人如麻,人稱張剝皮,常常依仗槍炮佐其武功。 一日率侍衛到武館”切磋”技藝。 父親對此人早有所聞,心想,比輸了,長了惡人的威風,壞了六合螳螂的名聲;比贏了,他決不肯甘休,定要動槍動炮禍及武館眾人。 於是再三推辭,怎奈張執意要比,父親便從容上場。 雙方剛一交手,張便拳腳似風,連用殺招,父親左擋右搪,應付自如,將其淩厲攻勢逐一化解。 苦戰多時難分高下,終成平局。 不料張未能以勝露臉,竟說:「久聞六合螳螂厲害,其實不過如此。 “在場的二師叔張詳三,見師兄只守不攻,早已心中不快。 一聽此話勃然大怒,大聲說道:”我來會會你! “父親見難以制止,便對其耳語道:”定要打成平手。 “誰知二人剛過一招,張師叔便用勾摟錘將對方打翻在地,欲起不能。 張師叔說:「本想打你三錘,沒想到你連半錘也禁不得。 “張驥伍氣得破口大罵,惡狠狠地說:”明天再比! “
父親深知情況不妙,當晚正在設法應付時,張驤伍的侍衛、徒弟,黃縣人徐漢青,偷偷跑來對父親說:”明日比武總指揮讓衛士開槍,打死勿論,請當心! “父親聞聽此言,當機立斷,連夜打發張師叔遠走他鄉,張師叔輾轉去了南京武館,後與三師叔劉雲樵同在臺灣任國術館教練。 二位師叔弟子眾多,譽滿臺灣、香港、日本和美國。
自父親六合螳螂成名之後,登門求師訪友者絡繹不絕,對此他老人家始終本著交流技藝、共同提高的宗旨,一一認真接待。 在各種場合的比武中,總是點到為止,從未出手傷人。 1948年父親已54歲,但為了不負師望,進一步開闊眼界,發揚光大六合螳螂,毅然奔赴北平(現北京),準備遍訪京城武林高手,以磨礪技藝。 父親在北平與各家各派先後較技十數場,皆獲全勝,在場武林人士曾寫了《遞手誌》,記載了較技實況,現擇幾例如下:
在雍和宮內,同天津形意拳名師李存義之徒趙拳師交手比試。 第一局父用連環纏絲手、繼用順手直刺取勝。 第二局對方以仰貫錘直取腹部,父以右手下壓彼右手,左手迎面刺,彼倒退數步認輸。 第三局彼以右手擊面,繼以左錘擊腋下,父用右手纏封手,遂變帶進錘,把彼右手纏封而下,又將彼右手以肘臂帶出,進而擊中對方。 這位趙老師評論家父說:「出手奇快、奇硬,勁力特別,令人難以招架,功夫深奧! “
在國子監,同一山東德州教八卦、八極的張老師比試。 開手彼仰掌刺面,翻手打腋下橫掌,家父先豎手外裹,接斜下纏封,將彼左掌封下,彼身向前一傾欲倒,已失還手之力。 第二局彼進右步右仰掌虛刺面。 緊倒左步左掌封喉,父先以左手向右裹彼右手,同時右手暗從自己的左腋下向彼右肩際猛力向右斜纏封,連彼左掌一同封出,彼左傾敗退。 第三局彼進左步左手金龍探爪,遂即進右步右進擊心掌,父以左手採彼左手,右手抓住彼左肘以上寬皮處,往下一拉往外一送,彼勢已敗。 遂說:”你比我高得多! “
在太廟與太極拳高手武城人張老師比試。 父先以左手點問,彼方用棒理,父左手勻拉回以右錘鋸銼而擊,左右連環直進中門,彼勢已亂,無從還手,第二局彼忽變山通背,先以右手虛刺,順勢而下直取撩陰,繼以左手進擊中門,父左手順勢外下封,同時以右手橫掃其面,彼只顧下手,而不知同時上手將其眉上掃了一下(此手本應是掃目,因不能用,只好在眉上略掃一下),彼驚墊後退,連說:”好手,能吞能吐, 見手不招手,而招即是打,真是妙手! “
又一日,在雍和宮,有一位通背拳老師,要與父親比試,讓父親進招,父以左手先探招,彼即用通背拳之劈山,父不等彼右手劈來,即將左手向外 一翻,斜步打一點腰圈,彼右臂落空,一收勢繼用右手刺面,父上裡藏花手,彼用左手招,父即起右手先掃其面帶開其手,彼已略傷。 父連說:「失手、失手! “彼拱手說到:”趙老師已手下留情,不然我目已毀矣。 “遂上前握手,相互致意。
一時間,父親在北平名聲大振,武林人士深感意外,有人說:”想不到方桌大的小黃縣,竟出如此高手! “
正當父親欲大力弘揚六合螳螂時,不幸的事情發生了。
1949年9月6日(古歷後7月14日)晚,父親一人自斟自飲至深夜。 翌日晨起便感到頭疼難忍,時長兄趙明在側,便為其針炙治療,疼楚稍覺輕鬆,隨後到廁所去,不料突然跌倒,頭觸磚牆角,額頭冒血如注,兄長急請醫生救治,當醫生趕到時父已氣絕身亡。 可惜,一代六合螳螂傳人,驟然與世長辭了。 其師弟張詳三、劉雲樵已使六合螳螂在臺灣紮根開花,並且香飄海外,家鄉近年也成立了”六合螳螂研究會”,相信六合螳螂將得到進一步發揚和光大。
